萧萧萧萧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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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情错综复杂,远超求索唯一解答的数理难题。社会命题真假难辨,通常无法用简单几句话做出评判,而人们总乐意用条框构架世界,将所谓真理当作信条全心以奉。寻找最优美的解答方式,才是我的最终目标。

 

 

论著以斩钉截铁的态度自鉴价值,报刊经以辛辣笔端讥言讽世,广播电视往复循环地向受众灌输无从鉴别错对的论调,无趣,且毫无逻辑可言。

  

  

将与外界相连的通道局限于一道房门,阳光阻避于喧嚷室外,一切干扰思维的不严谨观念摒除出头脑。压板凹凸不平垫在纸页之下,草纸质地粗糙被锋利的笔尖匆促划过,刻上破碎的痕迹。望着窗外怔怔的出了神。

  

  

不断重复着相同的演算过程,由探索着艰涩落笔,逐渐让公式流水般顺畅书写,将偏差步骤挑拣而出逐个修补更正,直至一小节的运算结果借屏幕的幽幽光线,同电脑运行程序输出数据核对无误完成。

    

  

黎曼猜想,使后世所提出的远愈千条的数学命题正误维系于其一身,当猜想被证明则推论皆为定理,若遭成功反证则一千多条命题将于一夕之间被判为谬论。

   

  

攀上巅峰的路途总与曲折相伴,又有哪一道天堑比黎曼猜想更加惊心动魄?

  

   

桌角灯绳拉下把蜗居的狭窄一隅照亮,厚叠纸张密密麻麻将公式推算书写,纸上由碳笔涂抹出最优雅的画作。手指在连续书写中僵硬了指骨,肿胀着险些无力到握不住笔。笔杆攥在掌中,将杰作缓慢欣赏,而紧迫感始终压迫着神经,催使再次动笔。

   

   

快要没有时间了。

   

    

侧头细听,墙壁另一侧传来轻轻的敲击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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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激烈少年



“你知道吗,我喜欢你”

 

节目刚刚结束,不知是今天的节目哪个环节触动自己,亦或是真的憋的太久了,竟如此平静的吐出了已经隐藏了五年的秘密。

 

衬着还没完全灭掉隐隐闪烁灯光,可以无比清晰看出面前人像是塞了个炸弹的口型,不难猜的到他的吃惊程度,他轻微动了动嘴,却没听到人声音。


其实刚刚说出此话来就已经感到不妥,轻咬嘴唇思虑对策,此时貌似只有当成开玩笑才能化解了吧。念此俏皮眨眼,伸出食指指指点点人衣衫,嘴唇翕动话语极其违心。


“你不行啊,这就被我吓到了?这点抗雷能力我真不知道你这几十年是怎么活下来的”


——如平静老人


好不容易和他有了单独的节目,却在开场秀就点名这是cp,心里不情不愿也只能随之安排。所以本来盼星星盼月亮才盼到的节目成了我最不愿提及的事情。


这期节目貌似成了大家的回忆录,各种各样的苦水倒满天,其他人怎样也没怎么在乎,本想浑浑噩噩就这么一期节目过去得了,但他哭了,打破我所有计划。


他最近瘦了许多,其中事情我们也不好多问,他也没有多说。我又能多说些什么。


在现场,我待着离他最近,现实生活中,我和他最好,却也始终是扮演的角色。手抚上他的背,细声安慰他几句。任眼角的泪陪着他的一起流,安慰声里夹杂着抽泣。


“你哭什么啊。你身后有这么多人呢,难道你看不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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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算全世界都抛弃了你,你还有我。



这最后一句,估计是永久都说不得了吧。



没人在乎你怎样在深夜痛苦,

也没人在乎你要辗转反侧地熬几个春秋。

阴霾黯淡的天被扭折惊雷打破沉寂,原本晴朗白昼被遮蔽替换,路上来往的匆匆行人毫无懈怠急促地加快步履四处逃离躲避。她踩踏着飞溅的雨水缓慢蹅行,她蹀躞回到家里轻微抖净覆盖在伞面的雨水。
 
 

比起诉说自己的委屈与不甘,沉默最好。
 
 

径直走进那个狭隘的房间,将房门关闭上锁。在褊狭密闭的空间中仿佛被窒息的空气所褫夺自由,她蜷缩抱膝蹲踞在凋敝落地窗户旁。她遗留下那寂寥孤独的背影给这世间的道貌岸然给了一个最好的反击。她仅凭着窗柩的罅隙眺望景物,缄默不语抚摸铁栏。她听见门口有踟蹰不前的踱步声,听见似乎有人在轻声呢呐她的名字。
 
 

她不愿觌面便不作回应垂眸俯看那些行人儦儦经过。她从抽屉中拿着那张白边相框镶嵌的合照觊视了好久用掌心不断触碰抚摸。便将那照片紧紧搂住,喉咙哽噎噙不住抽咽哭泣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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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有朋友,也要习惯一个人。